我希望我的葬禮不要傳統的方式,我希望我的骨灰能揮灑在海洋或者土地,那會感覺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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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葬儀繁瑣囉嗦而且散財,經歷過一次,我已經有心理準備經歷第二次。我希望父親能夠長命百歲,我知道他終究會離開。

民國98年,西元2009年,10月3日,我的母親在醫院過世。

我以為二個禮拜後,母親會回家,因為每八年一次,母親的心律調節器要換新。

但是沒有,患了乳癌第二期,作了二次化療,後來癌細胞全部擴散,感到諷刺的是只剩下完整的心律調節器仍在運作,突然噩耗,家人手忙腳亂,父親打了一通電話,全部交給傳統的葬儀社處理。

以下的內容是母親剛過世那年記錄的,現在公開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而是電腦秀逗,我只是想要備份起來。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傳統的喪事流程還更多,母親的葬禮算是簡化。僅以作到的流程敘述。

 

  • 巡墳:埋葬數日後,親屬去墓地祭拜,且略略掃墓、並防備墳墓被破壞,又稱「巡山」。
  • 完墳:於墳墓築成後,擇日延請僧道作法事並祭祀墓地土地神,稱「完墳」。又稱「完山」、「謝土」。
  • 百日:死者逝世後第一百日,須請僧道誦經超渡,稱之為「百日」。
  • 對年:死者逝世滿一週年,延請僧道誦經超渡,稱「對年」。
  • 合爐:在「對年」或其他日期時,請僧道作法,把死者靈魂請入家中祖先神主。並將死者個人的牌位火化,將死者的姓名寫入祖先牌位內,稱為「合爐」。
  •  

淚不斷不斷不斷的~~~忍住溢出的悲嚎,哭岔了氣!我很不想去擦掉那痕跡,但是時辰已近,我和三哥的女友一起站在家屬答禮右邊,雖然還未過門,但十年的愛情長跑還是像熱戀中的情侶,站在一起已經是對恩愛的小夫妻了!到數不清磕過多少的頭,折腰多少!手背不停的摩梭濕濕的臉頰!

感覺到真的要離開我們身邊,勢必要送走,我強烈地不捨和不甘.

還沒到百日,爸爸又送走了三姑丈,也是對抗不了癌症的病魔,我和爸爸大哥往南屯奔喪,爸爸沒多久才因直腸癌手術,那瘦弱的背影摀著悲傷的心臟,他到底要讓爸爸痛多久?

夾藏著這樣的不甘心,我不由得也淚濂濂,我躲進三姑丈親手搭建的小木屋旁,本來吠叫的小黑狗看到我躲在角落啜泣,馬上八字眉安靜的趴著.

我曾聽五伯母說,爸爸因排行老么,伯伯姑姑和姑丈們都很疼愛,感情很好,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三姑丈非常的幽默亦相當的愛好料理,擁有一手好功夫!每逢初三一定都到三姑家嚐姑丈的手藝.怎麼著那健碩的身影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往事歷歷在目,仍然掛心已逝的親人,想藉由文字抒發排遣,還有諸多未加以著墨,僅母後七日紀念!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 燒庫銀:家屬圍成一圈,在圈內焚燒紙錢「庫銀」給死者。台灣民間信仰,人轉世之前,都曾向地府商借一定數額的「庫銀」花用,死後必須返還陰間。且多燒一些,也可供應死者其他的消費。
  • 燒靈厝:家屬會去購買紙車、紙馬等紙紮祭品,尤其是紙作的房屋「靈厝」,在死者靈前焚燒,以供應死者住宿、使用。
  • 作功德:在出殯前,延請僧道作大型法事,通常持續一至七日,又稱「作功果」。
  • 大殮:將棺蓋蓋上。
  • 旋棺:俗稱「繞棺」,僧道唸誦經咒,率領親屬環繞棺材數圈,向死者致意。
  • 封棺:俗曰「封釘」,在僧道的指引下,死者親屬用斧、槌作勢以鐵釘封住棺木。女性死者,由兄弟或堂兄弟封釘,男性死者則請輩份較高者封釘。
  • 出殯:俗稱「出山」。喪事時,將棺木移到墓所或暫放的地方。出殯日期並不一定,今日台灣多於滿七之後出殯。
  • 進金火葬的骨灰,被送指定地點、靈骨塔安置,入塔者稱「晉塔」。
  • 點主:有將死者靈魂引入神主牌之意,一般請官員、有名者、富貴者擔任「點主官」,現在多由僧道或風水師兼任,親屬跪地拿著死者神主,「點主官」以硃筆或雄雞冠血在神主上點劃,再以墨筆補黑,此即「點主」。
  • 返主:出殯完畢返回喪宅,由長或其他親屬持返神主牌位,俗曰「返主」。
  • 除靈:「出殯」、「返主」完成,喪事大致結束,親屬脫去孝服、修整儀容,又稱「除服」。

伯在世的時候,我們兩家有比較親密的來往,小時候常去五伯還在豐原的小小間黑手行,住過幾次長方型的大房間,擺著三張床三張書桌,三堂哥都叫我愛哭愛跟路,連睡覺也要跟三個大男生一起擠,我也喜歡堂姐但我好像更喜歡三堂哥.他結婚時我就像失戀的人!

後來生意越作越大,搬到大雅更大的工廠和更大的房子,國小三年級的暑假唯一去住過一次,與三堂哥和他的玩偶大猩猩一起睡;在那邊作蛋彩繪的暑假作業;與大堂嫂學用酒精燈泡咖啡;和三堂哥二堂姐去八寶半百貨,還記得我吵著要吃雞腿不要吃排骨,三堂哥說他最喜歡排骨!叫我不要挑食,或許這樣我今天才是不挑食的大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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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見到五伯,他因大腸癌瘦了一大圈,圓圓的俊帥臉龐長得很像周潤發呢!五伯母聽了甚是高興,還猛問我她是不是鐘楚紅? (1987年流氓大亨 兩人是營幕情侶) 她一點也不像,倒是生出了長得像張艾嘉的二堂姐!由其學生時代簡直是明星臉,那時候超級星期天還沒作,鐵定拿第一大紅大紫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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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的關係比媽媽的娘家還要親暱,當五伯過世,我也經歷了一段悲傷的離合,到他們家幫忙折蓮花,作七時我們跟著頌經超渡,家祭也當作五伯的孩子一起送到結束!在公祭哭紅了雙眼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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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開始家祭了!爸爸的社團朋友都來幫忙,將送到靈堂的罐頭塔與花圈依依搬到公祭場地,家裡前面是大馬路,大廳也不夠寬敞,所以與附近的停車場租用兩天,家裡突然來位遠房親戚在當交通警察,想靠關係取得這次公祭的交通指揮,事成收取紅包,本來三哥已經和六年級同期會的朋友們講好,他們要義務幫忙,可是臨時來了各要面子的,也不好拒絕!難怪爸爸常常跟我們說:『好好親戚不如壞壞人客』

前夕將靈堂裡裡外外用相機記錄起來,仍然忙碌到感受不了悲傷,朝朝夕夕跟著誦經,屁股坐下就是折蓮花折元寶,長輩來了裝哭跪迎;來弔唁的人送個香和茶水,日復一日,覺得單純在作一件不知何物不知何故的事情.

直到公祭,整裝等待時辰的當兒,我站在中間看著媽媽的芳容,然後望了四周掛滿弔唁的布簾,前夕爸爸社團的朋友還在討論那些政府官員的要怎麼安排位子才不失禮數!三哥的女友說了一句話,投出了小石子激盪平靜的湖水,淚水不受控制的噗嗦噗嗦直落,一各小時前我面帶笑容的與他們聊起紙紮,到底那些車子房子能不能送到祂們手上,地府有沒有地契上的揚洲城…如果我死後是不是也可以與媽媽一起住進那間大豪宅,繼續幫媽媽煮飯洗衣照顧祂呢?

『妳媽媽能這樣風光的走此生不會遺憾了!』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 作七:死後,每七日需請僧道來作法,一般以死後第七日稱為「頭七」,第十四日稱「二七」等。「作七」大多需要連續七次,第七次「作七」稱為「滿七」或「尾七」。不過今日則會因出殯日期而對「作七」有所增減。閩南古俗在尾七之後,每十日舉行法事一次,稱「作旬」,直到作「百日」為止。而台灣則作法事至「滿七」即止,而不「作旬」,台灣本省人甚至直接稱「作七」為「作旬」。

備葬禮是件累人的事,要決定的小細項很多,不過我家小時候便開始分工合作,爸爸當時以種蘭花為副業,我們四個都是溫室的值日生,爸爸退休,現在我們四個也是公司的經營者,只有三哥握有最大的權力,從小過年大掃除便可以看出家裡的地位,三哥是發號施令的執行長,如何把樓梯能以標準化作業在最短時間內擦到亮晶晶!

他想到什麼事可以讓公司更好,希望改變傳統的經營開創一番,首先就是朝電子商務進行,他認為我的事情最少,其他進銷的事情都交待助理去作了,叫我把心力放在那上頭!他只交待『電子商務』四個字,然候叫我自己想辦法!他想要公司換個氣象,叫我負責公司形象與Logo,申請商標等全包辦,同樣地,他把發訃聞的名單丟給我,忙碌了兩天,三個哥哥依然公司家裡跑,大哥負責買便當,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兩個負責一家口的伙食,包括公司!最忙的是三哥,他還兼業務拜訪,客戶都要找他.葬禮的細節都是爸爸跟三哥和葬儀社討論,我們三個只負責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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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媽媽的娘家較不親,長大後僅逢過年才到外婆家吃團圓飯;每年中秋二舅的小表哥會來我們家烤肉,初二晚上會請我們家一頓大餐;媽祖回鑾,小舅舅全家會來我家看熱鬧.

小時候也很喜歡大表哥,他是警察,那時成龍的警察故事很紅,所以很崇拜他.媽媽的娘家都住得很近,但我們很少來往,小時候的玩伴也因為長大生疏了,見到面只會點點頭!

在公司久了,眼界很短淺,雖然高中畢業跑去台中走闖,還是沒得到成長.大舅的大表姐在國泰人壽任職主任,某天突然這樣跟我說:『要不要去考考看壽險?

抱持試試看的心態在大表姐身邊學習展收員的技巧,同事清一色都是大哥大姐,看到的人際面;遇到的保戶形形色色,起初的漫罵、冷落到保戶由衷的關心、疼愛~!

那一年半才與大表姐熱絡起來!彼此還會談一點心事!大表姐會與媽媽分享我在國泰的處事!讓媽媽知道我在她那兒學得很好!也從大表姐口中得知媽媽對我的期望!我們家的人都不會當面讚賞也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原來媽媽對大表姐說我一旦想做的事就會認真去作,很擔心我每次不管任何後果就馬上衝的個性!當年也是說去台中就去,爸媽不支援金錢!

媽媽的口頭纏是:『我早就知道ㄛ!』省吃儉用的情況下還是入不敷出,終於還是乖乖的回家!爸爸很氣我回家還一身負債,媽媽卻笑著說那句話!瞞著爸爸偷偷幫我付清卡債!

喪葬習俗多,規矩多,南方北方不依,葬儀社以中部地區傳統的方式再簡化,據說中部地區每一鄉鎮又有不同,牲禮部份是姑姑全要準備,最令我們匪夷所思的規矩是舅舅那邊給我們白包之外,爸爸還要回禮加倍的白包,這點連專業的老禮儀師都搖頭沒聽過,但因為是媽媽家鄉的規矩仍然照辦!

爸爸的社會地位也要體面大方,人生要走的最候一段路就花得精彩點吧!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 安靈:商請僧人道士設置靈堂及死者牌位,又稱「豎靈」。
  • 開魂路:死亡後,請僧道製「招魂旛」,多半以三五尺長之黃白色布,上書死者姓名字號、生、死年月日,懸於竹枝。作為引領死者靈魂的標誌。做好之後,即可在神、佛前誦經引領死者靈魂。
  • 哭路頭:未能會得死者最後一面的女兒或其他晚輩,得知親人死訊,在離家一段距離時,大聲舉哀,痛哭直到家中,俗稱「哭路頭」。
  • 發訃:發表訃聞,通知諸親友。
  • 入殮:將遺體放入棺中,不過並未蓋棺。
  • 示喪:家中安靈者,應於門外張貼字條,父死:書「嚴制」、母死:書「慈制」,」晚輩去世時用「喪中」」(日本習俗書:「忌中」),喪宅春聯與「春」、「福」、「恭喜發財」等吉語則要去撕除。應在左鄰右舍門口貼上紅紙,以避忌諱。出殯後始將紅紙移除。
  • 捧飯:每日晨昏須由死者女眷送飯至神主牌前,直到「滿七」或「百日」。
  • 守靈:死者親屬在出殯前必須輪班守護遺體,以免跳過或遇到其他特殊情況,也稱守舖

去觀看遺容,越覺得媽媽的笑容更擴大,我也變得很愛看,生前根本沒有想到能這樣靜靜地仔細地欣賞,爸媽的朋友總是稱讚年輕時的媽媽是中國小姐.

以前我們也沒有心去牽媽媽的手,才在加護的時候去握緊了一輩子的份!我也是直到生前最近才替媽媽洗一次澡,擁抱過一次,小時後愛在心裡口難開的個性到大了也一樣,口頭上撒撒嬌罷了!

太突然!以為媽媽很純粹的接受第二次化療,怎知嚴重到無法自行呼吸,就連緊急送到加護病房都讓我們很意外!這消息讓爸爸也無心力去聯絡親戚,進入加護第二天,爸爸才打電話給舅舅.當然四位舅舅便念爸爸沒有即早通知!

三舅千里迢迢從台北坐國光客運到中國醫藥學院探視媽媽兩次,常來家裡聊天打麻將唱歌的朋友也來探視,而意外的訪客是我們國小國中的補習班老師,據說是二哥到郵局辦事碰到師母才從他口中得知.

另一位意外訪客是在守靈的時候,我們英文家教老師突然心有所感繞到我們家拜訪才知道.她驚愕的說以為是隔壁!

大舅家可能是看好日子來哭路頭,大舊母一進門就哭天搶地喊著媽媽的名字,五位表姐表哥和表姐夫都眼眶含潤.爸爸說一旦親戚長輩來按照習俗,我們晚輩要跪著哭迎接,大哥頗有微詞的說:『連爸媽都沒跪過!為什麼要跪?』『我哭不出來啦!』爸爸面有難色的說那是習俗!大哥對習俗抱著不屑的態度,常常令爸爸頭痛!只要碰到習俗這擋事,就見父子倆開始開辯論大戰了!

這是第一次睡在一樓的客廳連續七天,國小二年級家中大裝潢,擁有自己的房間後再度與哥哥同呼吸一間空氣,我開始回憶起小時候,一起在和式房間玩武俠角色扮演;一起洗澡在浴缸內大玩潛水艇遊戲;在那間房間,二哥還玩火差點燒掉房子!大哥帶我們出去玩晚了還被媽媽叫出去罰跪;媽媽帶我們四個小蘿蔔頭去朋友家過萬聖節,那位朋友已經移民美國,不曉得爸爸有沒有聯繫上?小時候的過年會去外婆家領紅包,和大舅家的小孩子玩探險遊戲,鄉下地方有豬圈和雞寮,四合院後面還有潺潺小溪和小型的土地公廟,那些都是我們探險的地點,大舅家還在蓋的房子也變成口中的鬼屋,它座落在四週皆稻田之中.

兄弟間本來感情和睦,但那幾夕距離又更加拉近了!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 更衣:於死亡前或後,換穿壽衣。一般而言,男性死者會換穿長袍馬褂,女性死者會換穿鳳仙裝
  • 遮神:俗信神明、祖先見得死者遺體,為不敬。所以死者遺體在家,須以紅紙、紅布或米篩等物遮掩神像、及祖先神主牌,並停止奉神祭祖。

掉管子象徵性的接上呼吸器坐上救護車直到送回家中,然後停止人工擠壓呼吸宣佈死亡時間.

葬儀社很艱難地非得必要粗魯的拔掉口中的管子,看到很心疼,還有突然去加護看到媽媽的手被護士綁著,像是對待精神病人,我好憤怒.

一路上呆若木雞的坐在救護車前座,響亮的叫聲劃破午夜的寧靜,直到公祭,諸般情緒都沒有哭沒有眼淚流下眼眶過!

葬儀社是爸爸社團的朋友,如果可以我覺得效法五伯的葬禮請來龍巖人本似乎不錯!三哥的女友說多半傳統的葬儀社都有黑道來頭,不過她覺得他們沒有那種氣息!我也安心多了!他們也處理的很好,只是貢品難吃而已!

在救護車上,僅有沉悶的氣氛,快到家只有幾句言語,三哥對媽媽說快到家了,到家了ㄛ! 救護車司機問我接下來走哪條?問了兩次.

看到家裡星光,大門大開,客廳整頓的空蕩蕩,不覺得一樓大,此刻才感受到.

爸爸找了一件大紅超華麗的衣服讓媽媽換上,那是爸爸當上社團的榮譽典禮穿著的禮服.

很快地,很粗魯的更衣,沒有梳妝打扮就進了冰櫃,外面搭著白色的帳簾!

爸爸每次隔著冰櫃看就會哭著出來,我好害怕媽媽難過的表情,一直記著五伯那瘦白又憔悴的遺容,爸爸也是繞棺見亡者最後一面的時候才淚水決提!

不過哥哥進去看後是面帶笑容的出來,我才戰競的去瞧!

肝腎不全造成的水腫沒有消,親戚說福態的走不錯!更仔細地觀看,媽媽的嘴角是上揚的似笑非笑!他們都說走的很安詳!

台灣民間現行的喪事流程 來源:維基

  • 徙舖:台灣人現今大多仍有返家安息的習俗,甚至有「在家過世」才算「壽終正寢」的觀念,讓許多病危的病人放棄急救或醫療離開醫院。此時,就醫醫院通常會簽署離院。至於地點,一般喪家會將病危家人或遺體放置公媽廳。(即放置神明、祖先牌位的客廳),在死者腳邊用鍋子不斷地燒紙錢(俗稱「腳尾錢」),死者腳邊要擺著插有筷子、肉類、鴨蛋的腳尾飯。此種移靈方式因台灣各地的都會化,有所簡化。時至今日,喪家多半會租用殯儀館當作移靈場所。

想起來,他們一直在提醒,護士告訴我:『看肩上的大量肝斑已經差不多了!

換醫生跟三哥建議安寧,每一天他們都不間斷地用緩和語言建議我們放棄急救. 『你們是不是該提早作好準備了!

這個時間,媽媽仍意識清醒.她有好多話想說,可是手部不靈活.

直到很快的衰竭,變成肝腎不全,醫生又召集家人.

優柔寡斷的三哥一直是家中的老大,爸爸也很倚重他,家中大小事情都是他作決斷.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問其他人的意見是多餘的!除非三心兩意,大哥和二哥皆是無所謂型!

他問我要放棄急救還是繼續?我反問他.

他不說話,我再反問他大哥和二哥的想法呢?

三個哥哥都不表示!所以要我決定了是吧!

我說假如急救是CPR會折斷媽媽脆弱的骨頭,電擊會燒傷媽媽胸口的皮膚那還是不要了!

醫生用第三種急救方式用注射的救命針達成家人想要多看幾眼的想法.那樣比較不痛苦.

生前那一天,醫生宣佈急救無望,只剩下心律調節器在維持生命,在我很小的時候鑲在媽媽心臟上的那顆心律調節器依然強而有力的.

爸爸決定拔管,斗的寫下放棄急救聲明書,然候那天的探視時間只剩下我們,爸爸指揮大哥和二哥回家整頓大廳,留下我和三哥作後續的作業,三哥的女友也陪了一會.

我站在媽媽的身側看了一眼隔壁的空床,那床曾經有一位爺爺,他的家屬也曾像我們這樣.

有位很開朗的護士曾經跟我說那床的爺爺病好了,已經離開加護病房了.

那天聽到之後我很開心,奢望媽媽也會離開那個地方.

媽媽還是很有元氣,我高興的話家常,聊家裡的電視又壞了,沒人會打電話叫人來修,只有媽媽會.問洗衣機為什麼會漏水?除瞒的洗衣粉和增加豔麗的洗衣粉可不可以同時放?

爸爸叫我們念南無阿彌佗佛,希望媽媽不要害怕,我聽見三哥小聲地唸了出來,他也叫我唸或者念我平時在修的佛號也可以,我唸幾次就停了下來,如果可以活要我唸一億兆也行,因此我停頓念佛號長達一年!正如嗜肉的三哥希望吃素食可以讓媽媽離開加護病房,因此他再也不吃了!

三哥的女友叫我坐著歇息,吃點東西儲備精力,我回答不用,我想要這樣虐待自己.

我生過大病,插著一堆管子有多麼不舒服,我跟爸爸哥哥哭鬧著快點叫醫生幫我卸下,醫生說病好才可以拿掉.

媽媽也跟爸爸鬧著,聽護士說好幾次都自己拔掉,因為那實在太痛苦了!

媽媽當初不接受化療也是因為太痛,可是我們無法分擔,媽媽無法傳達,在病床上眉頭深鎖!

當時我們和醫生只會怪媽媽不接受完整的化療才會釀成再轉移.

提早拔掉侵入性的管子除了離開加護只有一條路子,哥哥覺得媽媽沒有求生意志,要我多鼓勵,我跟媽媽說電視又壞了啦!飲水器也壞了,爸爸都不管叫我自己打電話,只有媽媽覺得要緊!家裡的事情都是媽媽打理的!什麼需求喚一聲媽媽就得到解決!媽媽聽到只是笑笑摸摸我的手!

而二哥跟媽媽說今年底他和三哥都要結婚了,沒多久就可以抱孫了!

聽到這話,媽媽馬上流下眼淚,激動地寫字,一直寫著救命救命~~~

原來媽媽的希望和遺憾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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